✹ 人生的填空題,隨著生命歷程的「失序」而被迫刪修
我是過了社會風氣裡認為適婚適孕年齡、被貼上高學歷、做自己標籤而不婚不生的女性。所以當有人問我:在日理萬機的生活中哪來時間追劇、追星時,我原本以為壓縮一下睡眠時間就得來的光陰,事實上是來自於我不必打理家庭的餘裕。——而成就我這般生活的主因,便是「未婚」。曾經我也是將人生版圖,像是填空題般,在每個年齡階段依序寫下「大學畢業」「就業」「結婚」「生子」等回應的人。然而,我原本認為的標準答案,隨著我生命歷程的「失序」而被迫刪修。不僅讀了研究所,還結交了比我更醉心奉獻學術的伴侶,即便有著穩定的交往關係,「結婚」這道人生課題產生了不同的答案,我才逐漸明白別人的標準答案,可能不是我的正解。
✹ 我的選擇=不同的路線,而非錯誤的路線
「無論是選擇不結婚或將婚事無限延期都不代表脫離正軌,這不過是我們在安排自己人生的過程中,試圖探索出更好的方向而踏上的旅程。這不僅是新的路線,也是不同的路線。」這是《為了幸福,我選擇不結婚》書裡的一段話,也是享受於遠距戀愛、獨自生活的我,從渴望婚姻(大概是王子公主的卡通看太多)到暫時排除這個選項,想像未來的生活樣態後,十分認同的一段話。隨著年紀漸長,「逼婚」多半軟化成勸告,而我也經常右耳進左耳出,但偶爾還是會受到「威脅」,其中這句最常聽見:「老了沒人照顧妳會後悔。」(這個說法顯然是將養老之重責放在還不存在的孩子肩擔上,成熟的大人不能這樣。)未婚無子的親阿姨曾這樣跟我說:「即使我有過結婚的念頭,但我不後悔。如果能重回三十歲,我一樣不會結婚。」這段話堅定了我的信心,從此奉為圭臬,成為反駁「後悔詛咒」的最佳範例。
畢竟沒結婚「可能」會後悔,結了婚不時感到後悔的卻大有人在。(去看看PTT婚姻版的鬼故事吧!)
![](https://offbook.tw/storage/upload/ck_images/書櫃/04_讀書筆記/為了幸福,我不結婚/nik-LUYD2b7MNrg-unsplash.jpg)
✹ 成為媽媽不是犧牲,而是成就?
我的IG偶爾會收到迷妹的訊息,有時是關於另一半對於追星的不解或不諒解,有時是關於時間太少、在身為母親與妻子的責任下不得不犧牲一部分自我的無奈。這些訊息總是讓我百感交集,我無法確定他們是否「後悔結婚」,我只知道如果這些事情發生在我身上,我勢必會後悔步入婚姻。「一直以來,我都是將幸福擺在第一順位,如果要做到這點的話,就得先搞清楚幸福對自己而言究竟有何意義。」——《為了幸福,我選擇不結婚》,愛順奶奶
並不是因為「追星」的價值或獲得的幸福快樂一定大於「家庭」,畢竟在不同的事件中,我們都可能獲得喜悅與傷悲,這兩件事情本來就不該放在同一個水平上衡量。只是目前的我,可以接受床上放著歐巴的應援玩偶,無法想像同一個位子躺著嗷嗷待哺的嬰兒。
然而,婚姻制度之所以能長久存在人類文明,勢必有它除了傳宗接代以外的功能。舉我的母親為例吧!她是婚後就幾乎完全投入家庭的女性,也是我生命中絕對重要的存在,以及「我之所以成為現在的我」背後強大的形塑力量;然而她的生涯規劃卻不是我的理想藍圖,甚至某種程度上對我來說是一種警惕——我不想成為那樣結婚之後一心只為家人犧牲奉獻的人。
但母親這樣對我說:「成為媽媽不是犧牲,而是成就。」
因為她願意當我的母親,我的生命才能有所實現,我才能恣意揮霍家庭的支持,獲得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。——媽媽的話讓我慚愧,我所定義的「犧牲奉獻」其實只是我的一廂情願,我太著眼於她因為婚姻而未能成就的目標——可能是事業或「自我」,而忽略了她身為妻子、母親而體驗的幸福,以及因為這些身分而完形的另一種「自我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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✹ 結婚與不婚,不存在優劣之分
「我並不是因為不婚比較完美,或是比已婚更具優越感才做出這種決定。我甚至沒有信心以後不會對此感到後悔,我只是純粹認為自己更適合這種生活,覺得這是我想要的樣貌,而這足以讓我心甘情願地承擔可能產生的各種不便。我決定不要結婚,這並不特別,也不奇怪。就像大家擁有結婚的自由一般,我也只是圖一個『不結婚的自由』罷了。」——《為了幸福,我選擇不結婚》,珍松結婚生子與否,都是個人選擇;自適、幸福與否,也全是個人感受。並不是傳來訊息的迷妹們都在婚姻裡感到不幸,或全然埋怨家庭、孩子帶來的不自由。誰能對生活完全沒有怨言呢?不婚不生的我偶爾也會羨慕他人的幸福家庭、天倫之樂,或單純因孩子的天真可愛而莞爾(但請別因此誤會成我很想生育,我的心情可能只是像欣賞水豚影片而已)。
✹ 就像擁有結婚的自由一般,我也只是圖一個『不結婚的自由』罷了!
就像《為了幸福,我選擇不結婚》書裡的兩位不婚代表——七十歲的愛順奶奶和與我年紀相仿的珍松一樣,我們對於婚姻的見解與不婚的選擇,並不是全盤否定婚姻的價值與意義,而是在理解法律制度、社會風氣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評估自身感受後,所做出的決定。這本書紀錄了跨世代的不婚女性、偶爾認同偶爾差異的對談,愛順奶奶、珍松與我(可能還有你)不婚的理由各異,但絕對相同的是,無論理由為何,「不婚」都不該是被譴責、被貶低或被輕視的選項,我們都是為了更幸福的生活而奮力詮釋、平衡「不婚」的評價,大聲疾呼「不婚」的理由,也只是為了讓這個選項,更加理所當然、更加堂堂正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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